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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的寄託–讀《心是孤獨的獵手》

不論處在任何時代,任何環境裡,人總需要抓住一塊浮木,好把心託付在那裡。《心是孤獨的獵手》裡,一個不言不語的聾啞人成為身旁四個孤獨者的心靈支柱。

以一九三零年代,美國南方一個磨碾廠小鎮為場景,書中四個主角—經營「紐約咖啡店」的餐廳老闆、持左傾思想的過客,關注種族平等的黑人醫生,與夢想掙扎的少女,各有侷限,心底都缺乏些什麼,在某種程度上都是殘障的—-餐廳老闆帶著同情心旁觀一切,但感情與性向是謎;醫生懸壺濟世但與家人疏離,旅客是個不被瞭解的異議者,少女則急欲掙脫青春與貧困家境的窘境。孤獨是這四個人共同的特色,而鎮裡孤身的啞巴約翰.辛格,成了他們傾訴、信任,甚至希望的寄託。

四個人環繞著約翰.辛格出入,從他身上各取心靈所需,把這能言語的男人「視為自己創造的神,因為他是啞巴這個事實,他們可以按自己的希望賦予他所有特質…。」渴望被傾聽和了解的人,以自己的解釋去詮釋啞巴的一切,即使他只能沉默微笑。他們以自己的需要去賦予啞巴存在的價值。

辛格試著去了解周遭這幾個朋友—-他讀唇,買留聲機放音樂給女孩聽,無比耐性地用心和想像去了解這幾個人的問題;但他們於他和他於他們,並不具同等意義。啞巴同樣孤獨,心同樣需要有所寄託,然而他所創造的神,卻是一個住在精神病院的啞巴朋友—一個從各種角度看來,都毫無回應能力的對象。但辛格不管,他竭盡一切,一相情願地付出,有如一個饑餓極至的獵人,一旦盯上了,獵物是什麼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每走近一步就得到希望與滿足。

不理智的依賴天生就有殘缺,尤其當一個人把全副心神寄託在另一個人身上,而那支柱本身又是如此單薄時,關係更顯得危墜。因此,一旦聾啞智障不在了,辛格整個人、整個世界也隨之崩垮。

以大蕭條時代的南方為背景,《心是孤獨的獵手》作者卡森.麥卡勒斯想探討種族不平,當時興行的左傾思想等時代背景的企圖不小,然而故事情節並不是書的強處,真正使這本書獨樹一格,歷久不衰的是卡森.麥卡勒斯對人性的同情,以及對幾個角色的孤獨的刻畫。啞巴對另一個啞巴無理智可言的精神依賴,終以悲劇收場,尤其讓人傷感。而書中最出色的描寫,當屬女孩的蛻變,有著對音樂與生命的熱情,雖然啞巴這支柱不在了,她依然可以生動地走下去。讀完,想到卡森.麥卡勒斯寫這本書時只有二十三歲,只覺得,難以相信。

長塢

抵達這港口時,天氣並不是最晴朗的。淡灰的天空下,遠處山影惚茫。
獨自步上這長長的船塢,向海的心臟走去。腳下的木板搖晃不穩,盡是飛鳥的遺跡。
我想走到盡頭,去感受海的巨大與危險,浪的喘息與脈動。
我想知道,認識孤獨的真相之後,是不是就沒有什麼可害怕了。
一如這道孤板,坦然伸入深邃的海洋,狂風巨浪來襲時,隨之從容搖擺;天荒地老,只剩殘木一片時,依然可以勇敢地飄流。

 

 

遇到

早上去散步時,想到了這句話:

「至少,我從自己的試驗中學到:如果一個人自信地朝着夢想的方向前進,努力地過著想要的生活,他將會在平常的時刻 中遇到意想不到的成功。 (“I learned this, at least, by my experiment: that if one advances confidently in the direction of his dreams, and endeavors to live the life which he has imagined, he will meet with a success unexpected in common hours.”)—梭羅(Henry David Thoreau)

喜歡梭羅,雖然是鼓勵的話,說起來也很溫遜;像他用「遇到(meet with)」,而非「得到」或「贏得」等強勢的字,似乎:有夢想和努力,某種成功就會自然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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