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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w Boston Half Marathon –記第十九場半馬賽

有時候,需要一份縱身跳入未知的熱情❤️‍🔥

對住家所在的麻州北岸各項半馬賽逐漸熟悉後,我習慣在每年年初提早規劃並報名未來一年的賽程。配合氣候,通常選擇夏初的六月和長冬之前的十月,各跑一場半馬賽,冬天時若南下溫暖的佛州,再加一場當地的賽事,這之間則視興致和狀態,另加幾場5K或10K。這是適合我體能的比賽頻率,主要是為平日的練跑提供確切的目標。

月前,當天氣開始轉暖,我開始針對六月中的比賽展開訓練。誰料,三天前,這場原定現場的半馬賽被取消了,而主辦單位原本計畫的七、八月系列賽事也同遭變更,原因是疫情雖趨緩,謹慎起見,賽場所在的麻州鄉鎮還是決定把開放的日期改延至九月以後。

略感失望之際,突然發現去年底和海奕一起參加半馬接力賽的主辦單位,這週日將於臨州辦一場全新的半馬賽;更令人興奮地,美國奧運馬拉松女子選手之一的Molly Seidel將應邀參賽。26歲的Molly去年剛以2:25:13奪下倫敦馬女子第六名,是第二快的美國選手,僅次於亞軍Sara Hall。

有了上次的經驗,對這個單位的能力與安全措施深具信心,考慮接下來數月找不到其他賽事,況且能有機會親睹奧運菁英運動員的神采,機會難得;眼前訓練雖尚未完盡,還是決定報名這場比賽。

週日清晨,五點半起床,六點十五分上高速公路,開了50幾分鐘後,抵達這個叫做「新波士頓」的新罕布夏小鎮。同上次一樣,戴著口罩的賽者按個人速度排隊,接著兩人一組起跑,安全有序。

第一次來到這個鎮,跑場完全是未知,但氣候宜人,鄉村初夏綠意盎然,住家民眾聚集草地上慷慨加油,花粉熱在過敏藥的控制下也不算太糟,初始,路平輕鬆,我以28:44跑完5k,59分跑完10K;然而,隨著太陽越高,離開住宅區後長途的大馬路無遮熱曬,不用說,就越跑越慢了,最後5k因補水不足,坡度起伏下,小腿出現近年少見的抽筋,遺憾地犧牲了前半段的努力,最終以2:16:23完賽。

成績雖不如預期,但還是很高興臨時決定、縱身跳入一場完全陌生的激烈賽程裡;更棒的,當嬌小精瘦的Molly Seidel在領騎伴隨下迎面而來、擦身而過那一刻,興奮如親見偶像,更不用說她那1:11:36完賽的矯健神速(輕易地打破新罕布夏女子半馬紀錄),太帥、太美、太崇拜了!當下只覺得自己這麼慢沒有關係,我也在盡力前進了!(今天的總冠軍是男子前奧運選手Ruben Sança:1:06:18!! )

三葉草半馬–記第十八場半馬賽

一早摸黑出門,朝佛州西岸的海邊駛去,陰暗的高速公路上,車燈與路燈閃爍為伴,每個駕駛似乎都身負著某種特別任務,朝海角天涯而去。

前赴的這場「三葉草半馬賽」旨在慶祝「聖派翠克節」,去年因疫情而取消,已報名的賽者自然延賽至今。只限制三百人的起跑線後大家戴著口罩、按照個人速度隔距就緒。放眼而去大多是年輕人,願意清晨五點起床、開長途車程參賽需要一股對路跑獨具的熱力。活動負責人是留著落腮鬍的大個子克里斯多佛,過去幾年來幾次email往來,以及賽前幾乎每個禮拜收到他的新訊息,重複提醒安全規則,可以感受老先生辦活動的盡心盡力。四人一組,每組間隔五秒,起跑線前他親自維持順序,一一送跑者起步。很喜歡小規模的賽程:氣氛通常低調而親切,速戰速決,不花俏,就是為了跑步而跑步。

天色漸亮了,沿著看不到盡頭的棕櫚與沙石步道,從海的一角跑到另一角再折回,佛州少見的13度C冷天,天空寬闊但陰雲低沈,海風狂吹,波浪起舞。起跑後不到一英里,手錶因夜裡沒充好電,陣亡了。這麼多年以來,第一次,沒有音樂,不知道速度或時間,完全憑據對體力與腳步的感覺,跑在一種奇妙的抽空狀態中。十三英里不陌生但依然非常漫長,半程之後,我以千百個倒數取代腦中的無序對話,專一而單純地往前邁進,一步一步,耐性與毅力,如此而已。

沒有終點計時牌的一場比賽,在我之前跨過終點的健美婦人看了手錶說,她跑了兩小時十二分多,最後半英里我倆呈拉鋸,最終她還是領先。「我們都很棒!」她對我舉起兩隻大拇指,燦爛地笑,魚尾紋旁亮麗的碧藍雙眼。是的,我們這把年紀了還能這樣地跑,真的很棒。

後來,對照照片和編號,發現這位漂亮女士勇奪了女性六十歲組第一名,偶像無疑。又,根據號碼條感應,主辦單位在網站上的成績公布,我以2:13:37得到女性分齡第二名,驚喜。這場總冠軍是一位同樣來自波士頓的二十四歲跑者:1:08:16!!

幾天後,收到主辦單位在賽程中拍的下面這張照片,很真實地捕捉到一心一意想奮力向前的模樣。這張應該是跑到約十英里處——最痛苦、也開始稍微感覺終點在望的關鍵里數之一。這時在路上已超過一個半小時,水瓶已輕,口罩緊握在手裡。那天因手錶沒電,沒音樂的情況下,仍戴著耳機是因為,初始,身後不時有喘氣與聊天聲超響的賽者,耳機讓人與世隔絕。後來大家雖遠遠地拉開了距離,獨行安靜,卻也懶得(沒力)摘下了。放鬆肩膀,擠出笑容,再拼一下,再撐一下,妳可以的!

持續逐夢中

獨自飛到佛州參加這場結合5K, 10k,半馬和全馬的比賽,原本計畫嘗試生平初馬,月前卻發現還是沒有準備好,決定改成熟悉的半馬。一直覺得:不管快慢,既然參賽就要盡量訓練能全程用跑的,不想最後得走或爬回,這是對自己體能的謹慎考量,也是對路跑賽的基本尊重,畢竟參加的是路「跑」賽啊。

大大感謝家中一對父子的鼓勵和支持,毫無後顧之憂。獨處幾天,獨食、獨眠、獨出入,重拾中年後單身出門與異地生活的習慣與興致。

五點起床,天亮前起跑,身心平穩,與年輕跑者亦步亦趨總讓人忘了年紀;只可惜,程式停留在日前的跑步機設定,忘了改回戶外計時,覺得自己夠快而不察配速已出現落差,結果成績不如預期,只比上一場快了26秒,分組第五名。欣慰的是,經年練習的雙腿一次比一次更強壯,這次跑完拉拉筋就恢復七八成了,讓人對更長的距離有信心,該繼續努力訓練的是心肺和速度,尤其能把核心與頑贅的小腹練得更結實就更美妙了。

跑完後,看著全馬跑者隨後ㄧㄧ跨過終點,極受啟發,精疲力盡的半馬者難以想像還有漫長艱辛的13英里,尤其是那些三小時內完賽的跑者,多麼令人佩服的毅力與體力。

風清日朗的美麗海岸,能跑真好,更棒的,起跑和終點就在家門口,下樓就是跑場,不能更方便了。

第十六場半馬賽,持續逐夢中。
No.16th half marathon, still chasing that dream.

第十五場半馬賽

就寢前,再查一次隔天的天氣,把要穿的衣褲和襪子擺在床頭,帽子、外套、水和能量膠裝進背袋,確定手錶、手機和耳機都充著電;然後,設定鬧鐘,上床。

過去幾年來,這成為我每一場路跑賽前的準備儀式,不變的過程給我一份熟悉與安心。

5.5度C的深秋清晨,獨自開車到麻州北方海港,加入數千名跑者,沿著秋意濃濃的小鎮與州立公園而跑。四周都是年輕人,我緊追著,狀況比預期良好。雖然入秋以來前所未見地感冒了三個多禮拜,鼻塞咳嗽頑固殘留,但一個夏天的訓練下來,我想給十月的自己一份生日禮物,況且,經驗告訴我,永遠不可能有完美的天氣、體能與心理狀態,只能衡量後接受現況、隨機應變。

十三英里我已漸適應,精神上越來越不像以前如迎巨獸般的恐懼與折磨,一英里一英里從容咬牙承受。漫長幾乎無盡的陡坡,一路攀爬,五英里處,遠遠路旁突然出現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——先生舉起鏡頭對著我招手。意外的驚喜下,精神為之一振,我又笑又揮手,邁步向前。

過橋過森林過原野,不久,來到艱難的八英里處,查過比賽路線的先生再度出現眼前,這次,我離開跑道,攀向他,迅速給他一個吻,帶著知道有人將在終點等我的放心,繼續征途。

第十五場半馬賽:2:11:45,女子分齡第33名,差2分鐘破個人紀錄,下次再來。

第十二場半馬賽


完成第十二場半馬賽。

偕海奕一年一度赴東北海岸參加「雙龍蝦」路跑賽,他得到一英里十八歲以下第一名,我接著跑半馬,以女性分齡第十八名完賽。

報名,訓練,報到,起步,接下來一路上的流汗喘息、力戰如虎陡坡、迎大西洋岸的風襲日曬、右膝驟然鎖住小腿抽筋、咬牙握拳前進….,都是人生磨練的微小部分。隨著年紀,體力和累積的傷害越形挑戰,要維持一定的成績越艱辛,但也越珍惜能跑能比賽的機會。

跨越終點的那一刻,微笑:因為再次挑戰了自己。

***

隔日。

冷雨的夏日清晨,出門前,先生走進我的書房,親親我的頭頂:「我很欣慰你完賽了,即使帶著腿傷…」他知道我對昨天比賽中途舊疾復發,結果不盡理想耿耿於懷。

停下打字的手,頭靠著他的腰際:「真希望都沒有這些障礙,我真的很喜歡長跑啊…,」我輕聲地說。

他說他知道,再次提醒我繼續強化ITB和核心肌群的訓練…。

雖然昨天是休兵一長冬後的第一場比賽,但春天重新上路以來,雙腿都挺配合,加上整個冬天的滑雪、不跑步時的游泳與瑜伽,可以感覺自己的腿肌更強壯,參賽應該不成問題。

誰知比賽剛跑過一半,競賽加速下右膝外側的ITB舊傷就爆發,鎖住筋肉與膝蓋,接下來一個多小時只能忍痛拖曳而行,少見地萌生退意,懊惱著下陡坡不該衝太快;明顯地,我的臀肌與核心肌群仍不足以支撐突然的快步與大步…。雖然最後仍以兩小時十八分完賽,但沒有挫敗感是騙人的,成績其次,以這樣的狀況,接下來如何訓練與參賽?ITB症候群的夢魘是否仍隨時可能出現?最重要的,十月的全馬初賽,如何能勝任?

再想想,或許這就是我的人生:一直幸運平坦地走來,甚至不時會聽到「你好像要什麼有什麼」的評語,異國生活、婚姻、教養、工作、嗜好、種種一切…從來算不上難,但或許也沒那麼容易,看來我的馬拉松之路也一樣,將是一份愛無反顧的堅持。

(沒有那種輕盈甜美白皙的美照,而是帶著笑容和痛楚,這應該就是我比賽時的真實寫照吧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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