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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的路跑,聽有聲書《Bravey》

應是寒冬的十一月,幸運地連日好天氣,今天甚至暖到20度C。天空透藍,陽光溫亮,遍地金黃落葉和出門跑步的我,都被曬得身心舒暢。

不停地跑下來,今年的總跑量已遠多於往年,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超越,豐收的感覺很好。

一邊跑一邊繼續聽有聲書《Bravey》。這是奧運馬拉松選手、演員、導演Alexi Pappas的自傳,坦述四歲時母親因躁鬱症自殺帶來的影響、奧運後受傷與失去重心、從憂鬱症中站起、持續追尋夢想的故事。

本來以為只是一本初試啼聲的勵志書,但從目前聽到的內容發現,Alexi以主修英文與創作的文筆、誠實但不過於自戀的筆調,透過自身的成長經歷,帶讀者認識了一個女運動員(不只是女運動員,而是成長在現代社會的許多女孩)如何面對自信、自我、競爭與逐夢的挑戰。

當提到競爭,尤其是女性之間的互相嫉妒與傷害,她以自己的一位文學教授為學習榜樣:「她對人抱以好奇,從不嫉妒。她喜歡自己。她讓我相信我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…。」

談到一般人不一定了解的、憂鬱症者真正的處境、甚至厭世的心情時,她讓讀者清楚看到,當憂鬱症病發時,不是你一廂情願地對他們說:「別想太多、別煩惱你所沒有的、想想你所擁有的、正面思考、心存感謝…,」之類的話,就可以把他們從黑暗的深淵中拉出,真正的幫助是不帶評價、無限耐心地陪伴與積極地勸服他們尋求專業的協助。

期待書接下來的發展,期待更多可以路跑的天氣。

身體的囚犯還是主人?—讀《Hunger: A Memoir of (My)Body》

多年來我一直記得一件事,國中某堂課上,我坐壞了一張椅子。或,椅子本來就鬆動了,但卻在我坐時崩壞,四隻椅腳中有一隻與椅面脫離。重新裝牢後,老師招來一位體重可能不到四十五公斤的纖瘦女同學,換她去坐那張椅子。

當下,我清楚地知道,我的體重是個考慮因素。相較之下,我是胖的。

回想起來,老師那樣的處理並非不合理,他並不知道我的敏感天性,更不知道那個記憶會跟隨我一輩子。

從小到大,我都不算是個苗條或瘦的女孩,我健康健壯,但跟大多數的女生一樣,我總覺得自己太胖,腿太短,腰太粗,很少穿緊身衣服、短裙或無袖上衣。

成年後,隨著知識與自主意識逐長,對自己的內在與特質多了些信心,但因為不化妝不打扮,喜歡自自然然地,免不了會遇到「可以更瘦一點會更漂亮歐」,或:「就算有了內在美,若外在也更加強,不是更完美嗎?」之類的「好心」建議。彷彿單是做一個好國民,有一定的知識與品行還是不夠,身材與外表依然提醒著我的不足。

即使後來,遇到一個喜愛也接受(幾乎)我的一切的伴侶,還記得剛認識時,我曾經問他「我可以胖到什麼程度,你都不會不愛我?」這個「雙重否定」的英文句當時被我講得離離落落,也顯示出我對自己外表的沒信心;似乎總覺得,如果更瘦一點,會不會更愛自己一點,會不會更快樂一點?

相信我並非例外,對很多人,尤其是大多數的女性,身材是一輩子的愛恨糾結,幾乎打從青春期或更早開始,「保持好身材」就算不是第一,也是前三名的任務。就算已事業有成、家庭和樂、什麼都有了,還是免不了在意體重計上的那個數字、腹部與大腿的那圈贅肉。外表影響著女性對自我形象的認定,決定一個人的快樂與否,有些人一輩子沉陷在減肥、復胖的重複漩渦中,有人花盡時間、金錢、心力,不計一切,追求一個極致的目標,瘦身健美行業的商機駭人,「更苗條,再瘦一點」永遠是許多人的新年度目標之一。

中年、對自我有更多認識的此時,讀到女性主義與文化評論者羅珊·蓋伊(Roxane Gay)的新書「飢餓:關於我的身體的自傳」,受到極大的撞擊。

不管對自己的身材有多麼不滿意,你可以想像你的體重不是超重三、五甚至十、二十公斤,而是兩百公斤嗎?

打從青春期以來,羅珊·蓋伊就嚴重而危險地超重,體重一度達到五百五十磅(約250公斤)。不但肥胖,羅珊還是個黑人。這個社會對肥胖者的偏見本來就嚴重到幾乎無時無刻、無所不在。肥胖加上是黑人,更代表你這個人:懶惰,沒有自律和克制力,生活飲食習慣不佳,貧窮,低等⋯⋯。

常春藤大學出身,擁有博士學位,在大學任教的的羅珊是位女權主義者、著名的文化評論家、紐約時報作者、著名的社媒影響人⋯⋯。她的父母是海地移民,父親是一位土木工程師。雖然對社會的貢獻不下於人,因為外型與體重,喜愛時尚與正港美食的羅珊買不到她尺寸的衣服,無法上餐廳、戲院或搭飛機,因為座位都太小了⋯⋯;生活種種不便之外,在百分之五十人口過重,肥胖被視為嚴重的流行傳染病的美國社會,人們對羅珊這樣的肥胖者口出惡言,責怪他們加重了社會的醫療負擔,街上的陌生人對她面露鄙視與憎惡,「好像你不值得存在,沒有活著的價值和權利,」而大眾文化與媒體從雜誌到電影,把肥胖視為大敵,電視減肥節目如「The Biggest Loser」肥胖的參賽著被健美教練羞辱,他們因為瘦不下來而痛哭流涕⋯⋯;即使媒體女教主歐普拉也著名地以自身的經驗,鼓吹減肥,強調瘦下來才幸福的觀念。

我們的社會與文化對美的定義、身材的標準已經達到走火入魔的程度。羅珊寫道:「大部分的女孩從小被教導,要『苗條嬌小』,不要佔據太多空間,男人才會喜歡,社會才會接受,」瘦才是美,苗條才會幸福。

至於對肥胖者,除了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,負面評論與歧視外,很少人真正了解他們肥胖的原因:遺傳?生活型態?家庭背景?成長遭遇?

導致羅珊過胖的原因是:十二歲的時候,她被男朋友帶領的一群男孩集體性侵。

背負著這個龐大的秘密,羅珊轉而從吃得到慰藉與保護。巨大無底的痛苦與寂寞,怎麼也無法填滿,只有食物能暫時提供慰藉,「我一直吃一直吃一直吃,用體重體型當屏障,把自己圍在裡面,」越胖她越感到安全,因為男人再也不會接近她,碰她,傷害她。發後她不敢跟父母或任何人提,因為怕讓父母失望,好女孩的形象從此毀滅。那個不幸事件奪去了羅珊的一切:自尊、自信、對人對愛情與情感關係的信任⋯⋯。

一個原本單純、聰穎、受父母疼愛的十二歲女孩,被性侵暴力傷害改變了一生。長長一段幾近自我放逐與毀壞的時間之外,低自尊更讓羅珊在感情上總是扮演給予與等著受施捨者的角色,即使在不平等、甚至被語言暴力的關係裡,她也忍受,告訴自己「只要對方願意跟我在一起就夠,」過去如惡夢日夜不離,渴望被愛而不得,寂寞的她只有在食物裡找到安全與安慰。《飢餓》一路讀來,讓人對這個龐大身體下,有著纖細敏感、善良幽默與智慧的女同志好生心疼。

以散文集《不良女性主義的告白》(Bad Feminist)以及活躍的社媒評論,贏得龐大讀者與關注者的羅珊筆鋒簡白、思路清晰條理。《飢餓》開宗明言:「我的不是一個成功的故事,而只是一個真實的故事」要講的並非一個成功減肥的故事,也不是一本激勵讀者的書,而是誠實赤裸地描述,這世界對她這樣體型的人的反應與對待,她的身體與食物的複雜關係,情感與理智的掙扎:面對食物我們都有焦慮:想吃的慾望與自律,放縱後的自責,尤其是一輩子與體重糾纏的人。他們需要了解與尊重,不需要你的減肥偏方或健身建議,因為,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嘗試過一切?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無時無刻自我掙扎與唾棄?

過重的身體與受傷的過去像個牢籠,羅珊自言,花了二、三十年終於慢慢走出來,從不敢碰觸、埋葬那段創傷,到學著透過寫作,不斷回去探望那個受傷、虛弱、害怕、羞恥的小女孩,告訴她需要聽到的一切。書裡最後,她google找到那個施暴的前男友,知道他在一家大公司當主管,甚至打電話過去,聽到他的喂喂聲,她顫抖得說不出話⋯⋯。一個無辜女孩被毀的一生找誰負責?除了自己艱難地、勇敢地走過。羅珊自認是個存活下來的受害者,她選擇不站出來揭發那些男孩,因為「很多時候你說、他說,最後變成對方說的比較重要,我們(受害者)只能吞下事實,讓它銷蝕我們,憂鬱症、癮症上身。」對施暴者,羅珊不想原諒,因為原諒並不會使人自由,她選擇在過去的陰影下活出最好的自己。

書寫一副受盡傷害的身心,羅珊·蓋伊的勇氣令人佩服。人與身體的關係,需要更多真實的對話與教育,這是一本需要被閱讀的作品,不管是男人女人男孩女孩皆是。

閱讀過程中也難免不斷自省,除了傳統觀念下對肥胖者的粗淺認識、刻板印象,對自己的身體是否夠接受、夠善待?這副身體為自己做牛做馬幾十年,對它有多少肯定?我想多對身體說謝謝你,也想對十三歲的那個自己說聲抱歉,沒關係的。

所謂疼愛自己,是從與身體和平和善地相處開始,不管尺寸、肥瘦,你的身體是獨一無二,是你的,是你。

至於對那些打著關心、為你好的藉口,大辣辣地介入你的隱私、批評你的身材或外表,建議減肥偏方與方式的外人,你大可以直接(或帶著微笑地)回應:「你管好自己就好了(might your own business!)」

居家防疫之觀影與閱讀

宅得不能再宅的居家防疫期間,當全職煮婦與清潔婦之外,主要就是運動、閱讀和看一堆影集,照顧與娛樂自己。轉眼兩個月過去了,稍記一下最近看過的影集與讀的書:

Money Heist (La Casa de Papel),新一季的西班牙劇集「紙鈔屋」,一群天才搶匪越玩越大,這回目標鎖定西班牙的「皇家鑄幣場」,繼續與官僚政府與警方鬥智鬥力。劇情比起前幾季更暴力激烈,觀眾同情的主角或受重傷或被折磨,深夜觀影,心情很容易隨著劇情緊張大受波動,小心影響睡眠。

Little Fires Anywhere「星星之火」:改編自華裔女作家伍綺詩的同名小說,共8集的迷你劇集。教養、領養、墮胎、代理孕母、種族、階級差異⋯⋯內容廣泛,但一開始,幾乎每個角色給人的距離感和不討好,難以認同的感覺跟讀原著時很像,即使是兩名女主角:飾演中產階級光鮮白人「什麼都有」看似完美,其實跟四個小孩很疏離的母親瑞絲·薇斯朋(Reese Witherspoon),以及承諾幫一對不孕夫妻做代理孕母,懷孕後卻毀約,帶著女兒到處移動躲藏的黑人藝術家凱莉·華盛頓(Kerry Washington),作者顯然意圖透過角色的不完美,凸顯當代的社會議題。改編過的情節比原著緊湊,劇情開始鋪陳頗平淡,然而隨著角色的衝突白熱化,觀來漸入佳境。

Unorthodox「出走布魯克林」:只有四集的迷你影集,描述十九歲的女孩Esty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猶太教正統派(Orthodox Judaism)(或基本教義派)社區長大,從小遵守傳統清規與教義:女孩無需上學,等著媒妁之約,主要價值就是傳宗接代⋯⋯。不甘受制於傳統的Esty,經由年輕時被教區驅離、遷居柏林的女同志母親與鋼琴老師的協助下,決心背叛婚姻,冒著與族群為敵之險,逃至柏林以追求習音樂的夢想。劇中對此教的習俗與生活,比如男尊女卑,女人得剃頭以保持聖潔、教士拉比的權力巨大,教徒們嚴謹地按時讀經與禱告⋯⋯,描述真實。全劇呈現而不批判,身高152公分的以色列女演員Shira Haas,看似嬌小少女,但勇於挑戰傳統、追求自我的反骨,是全劇吸睛的靈魂。劇終沒有清楚的結局,然餘韻十足,力推!

當然當然也沒錯過「愛的迫降」,正赫和世理離離合合通俗得傻氣,但看戲的人癡癡地隨喜隨悲深陷投入。玄彬、孫藝真兩人超電魅力讓人不僅追戲到深夜,再增皺紋與幾道黑眼,幾乎從不追星的我現在一看到有關這兩位明星的新聞,注意的天線立即打開,眼睛馬上亮了起來。之後又連看了《梨泰院Class》和《經常請吃飯的漂亮姐姐》,滿足度雖無法與「迫降」比擬,卻也忠實地追完。

閱讀上,書架上隨興的中文書之外,近期讀了兩本都是輕巧的chic-lit。第一本“The Bookish Life of Nina Hill”,寫一個在書店工作、有焦慮症的女孩Nina,突然被告知,從未謀面的富有生父把她列在遺產繼承裡,因而被迫與一堆突然出現的同父異母兄弟姐妹和親人互動,再加上工作的實體書店面臨關閉危機、一段萌生的戀情,頓時攪亂了她遠本單純安靜的書蟲生活。故事以書店為背景,愛玩益智問答遊戲的愛書人為主角,當然充滿慧黠的對話、大量的引據,以及各種有用無用有趣的知識,是一本「輕而聰明」的小說。

你相信美人魚嗎?“When we believed in Mermaids”一書透過一對海邊長大的姐妹交換敘述,一層層帶出她們複雜的成長與轉變,陰影與重生。作者Barbara O’Neal曾以各種不同的筆名寫了四十多本羅曼史,這本新書雖標榜為女性文學,故事與角色頗有一定深度,但免不了要一展其羅曼功力,很久沒讀到像是「水滴淌落赤裸胸膛⋯⋯」和各種撩撥撫觸的性感字句,不禁令人想起國高中午休時,趴在桌上偷讀放在腿上的羅曼史小說的時光。不用說,讀這本書時,完全忘卻世界正被病毒侵襲。

北方之旅,聽《The Great Alone》

 

從北方回家,車子進入新罕布夏州不久,我們終於聽完了克莉絲汀‧漢娜的新小說:The Great Alone。

推一下停止鍵,呼,先生和我不免呼了一口氣,聊起各自的讀後感。

去年十一月,雪季剛開始,我們便迫不及待地往北跑。漫長的三個小時車程,必須經過三個州、無數曠野。後座、週五剛放學的青少年或戴著耳機聽他的歌,或沈沈地睡著。前座的先生和我,安靜地聽著有聲書。

認識二十幾年,和先生的背景與個性南轅北轍,閱讀口味有異有同,幸好都勇於嘗新,聽完他選的南非喜劇家Trevor Noah精彩的自傳“Born a Crime: Stories from a South African Childhood”之後,我挑了暢銷小說《夜鶯》作者的這本新書。

透過十五歲女孩 Leni 的敘述,一個對阿拉斯加懷抱夢想的家庭,舉家遷移當地,面臨的不只是嚴酷天候考驗,還有越戰退役父親的戰後症候群,暴力嫉妒之下,一步步引發了悲劇。

這是作者克莉絲汀‧漢娜取材自家族三代在阿拉斯加經營旅舍的故事,一如以往,她注下巨大的研究功夫,呈現阿拉斯加數十年以來從一片天然處女地,曾是罪犯、冒險者的逃逸夢土,逐漸發展成觀光勝地的轉變,尤其把它的天然景觀,如一部電影般生動地鋪展在讀者眼前,讓人如身歷其境。她以精湛的文筆繪出阿拉斯拉短暫夏天的晴空、海洋與熱力,如何隱喻著對未知的不安,漫長冬天的封鎖冰凍、氣候與野地生存的危險,如何把人骨子底的黑暗逼出。

無數趟的北方之旅裡,行於綠野環繞、山嶺在前引路的跨州公路上,我們的注意力隨著劇情而起伏轉折,想像力漫遊在阿拉斯加的絕美景觀裡。當我打個盹,或下車上廁所、伸懶腰時,我們暫停故事。聽聽停停,七個月過去了,我們的旅途也由白雪靄靄的深冬,進入青山綠野的夏季;期待著下一個故事。

《莎拉之書》(The Sarah Book):關於愛與失去

雖然喜歡壯闊的場景、龐雜的角色、繁複的劇情,但從不否認,更喜歡小格局的故事,小而真實,小而深刻,小而有滋有味,剛讀完的小說《莎拉之書》(The Sarah Book)就是這樣。

幾乎與每一本書、尤其英文新書的邂逅,都有一個小過程。這次是因為谷歌詩人Lawrence Ferlinghetti,而認識了他協創的舊金山獨立書店City Light,因為書店的每月新書推薦,而讀了從沒聽過的作者Scott McClanahan這本剛上市的書。獨立書店的選書常脫離主流,讓人接觸到更廣的新書領域,不時有意外驚喜。

幽默卻讓人心酸,看不到眼淚卻也笑不出來,這本自傳式的故事很單純:一個離婚的故事,一個魯蛇的故事,一個愛與失去的故事。

任何兩個人在一起,都有屬於他們最獨特的相遇與相愛過程。兩個人走到分手,一定也有他們最無奈的演變。極生活式的主線描述之外,書裡最精彩的,屬於當護士的前妻莎拉在醫院碰到的那些尋常病人不尋常的故事,比如其中一位八十幾歲的K女士,臥榻期間不時有五、六十幾模樣的男人來訪、溫柔照顧,後來莎拉才知道,他們並不是老婦的兒子,而全是她的前夫。K去世後,其中三個男人決定一起住在她的房子,除了作伴:「這樣天天都得以與各自、或共同的關於K的記憶共處….」K傳授莎拉,維持感情魅力的訣竅不過兩個:閉嘴,做愛。

把生活裡平凡的人與事寫出真實、令人會心的味道,《莎拉之書》讓人讀到年紀的無情、愛情的變質、後悔….「年紀給了我們什麼?除了失去?年紀越長,失去的越多,失去青春,失去父母,失去朋友,失去健康,失去記憶,直到最後,失去自己。」

「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會走到這裡(分手)?我當初會有什麼不同嗎?會不會對他(她)好一點?」

沒有答案,因為我們無法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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