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勒比海月升時

「想遠離到一個有白沙藍天的地方」的念頭下,幾年前他們接受友人的推薦,首次踏上那位處加勒比海湛藍海洋中,卻終年吹襲著沙漠型氣候熱風的小島。

之後,那島的陽光如催眠的低語,一次又一次將他們喚回。每年兩次每次隔約六個月,他們回到那裡—停留同樣長度的時間,住同一家旅館,要求相同的向海樓層,逗留於同一個沙灘,….。最近的幾次,他們一踏進旅館賭場casino, 那灰髮憨直的服務生一眼認出,趨前興奮的握著他們的手喊道:「Welcome back! 」不待坐定已好記性的端上他們常點的「蘭姆鳳梨汁」…. ; 一直以為自己只是過客,有時夢想那天成了電影裡那種亡命鴛鴦,就要把那島當隱身處的他們,開始懷疑自己已經在島上留下了當初意想不到的蛛絲馬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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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旅程總是這樣開始的:滿載著相同目的地旅客的小型飛機,清晨時飛離新英格蘭的春寒料俏或冷冽深冬,往南朝赤道航去。四個多小時後,在加勒比海中千百島嶼裡,降落在那只有架駛員能辨出的不起眼小島南端。 Read More

四月波士頓

羅根機場位於小島城市外。從機上往下望,海洋上的機場讓人錯覺回到小島。

波士頓–麻省首都。美國第一個城市。

第一個星期她寄住一位朋友的哥哥的公寓。優雅的單身公寓,一房一聽,一櫃子搖滾音樂,隨處可見的黑白男裸體照片。突然了解朋友提到哥哥的「性向」時說「放心,我哥很安全的。」

夜裏,她拉開客廳的沙發床,在窗外透進的街燈和狄恩的貓「CURT」陪伴下,沉沉睡去。

狄恩在迪吉多上班,晚上還在附近的大學上課。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。早晨,他在冰箱裏擺一瓶牛奶,貼有她的名字。晚上,赴幾條街外他的友人公寓晚餐,告別時第一次目睹兩個男人吻別,覺得親密不受性別影響。

相對於台北的擁擠,異國的生疏讓她有喘氣呼吸的機會。 Read More

燈光下的貓

每隻貓都愛光,Tiger尤其。這一刻你捻亮桌燈,下一刻牠已在燈下,安穩的打起盹。牠愛趴在書上,尤其是牛津大字典一類的知識性大書。但牠總瞇著眼,愛睏的樣子,實在令人懷疑他用功的程度。

Tiger喜愛的另一個地方是床頭燈下,晚上固定來到先生的枕頭邊,睡在夜燈的溫暖裡。他是跟先生最多年的貓,連名字都繼承自先生小時候一隻長相和顏色相似的貓。先生出差時,Tiger便試著來到我這一頭的的燈下。牠總小心翼翼地等在床頭,四腳站立,像個有教養的紳士。床頭燈一亮,便躡手躡腳地靠近,先伸出出右腳,放在枕頭上,再左腳,然後舒躺了下來。我就寢時,不得不把牠往枕頭後推,牠就索性躲在枕頭和墻的隙縫間,安心地睡了起來。

夜半,不得不把Tiger推醒——牠的鼾聲實在太吵了。 Read More

出關與入關

向小房間行最後注目禮。一牆的CD和書以報紙蓋住,棉被折疊整齊的單人床乾淨的書桌,緊閉的衣櫥;除了昨晚送行友人的氣息猶存,那是個主人已遠行的房間。

台北一個十七號春天的早上,她登上NW西北飛機。

掛上隨身聽,一按下死黨為她挑錄的精選集卡帶,「飛向異鄉的七四七」流洩而出‧‧。

身旁年輕美麗的女孩翻了三頁ELLE,來回洗手間兩次,補好兩次妝後,閉上眼,睡起美容覺,除了用餐時沒有睜開眼。她想像女孩出走的原因,也許到日本收集新的流行資訊,也許探友旅行。突然無由地想起工作時訪問過的一位美女明星,她那可以走入跳舞的個人更衣間,以及筆記本上記載的忙碌工作和上國語正音的時間表。 Read More

含羞草的移植

她是一個不適和移民的人,卻和遷移有緣。

第一次搬家,十歲,四年級剛結束。

從鄉下搬到城市。父母開了一家麵包店。父親負責送貨,識字不多的母親每天早上四點起床準備第一爐麵包。大姐輟學成為母親的助手,其它兄姐和她放學之後的工作,作功課之外是看店和包麵包。

她們在老家是一個大家庭。一半村民相同性氏,走到那都是叔伯親戚。二合院的大厝是一個安全的世界。

雖然只是從島的西邊搬到東邊,新的城市像過年的新衣,新奇但不自在,總覺人家注視著她。最安全的辦法是安靜不出聲,不引人注意。

不驚動外在不保證外在不會干擾人,讓妳自然而舒服地適應新環境。

首先,新的班級人才輩出,競爭激烈,突然之間她再也不是最優秀、最受師長寵愛的一群之一。加上男同學的作弄,兩條街外那個異常男子的盯梢…,都讓人張惶無措。

前兩者如果是序幕,惡夢其實才開始。 Read Mo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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