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- January 15, 2013

Too Much Happiness

Paradise Bird (Photo by Chiuying Lu)

我把音響開得很大聲,整個房子都可以聽到Ashley Monroe的歌聲。很久沒有聽到這樣好聽的鄉村女歌手唱歌了(其實,根本是,很久沒有聽鄉村歌曲, period。)Ashley Monroe的嗓音、情感、旋律、節奏兼具,是那種一聽就知道會流行的歌。幾首快歌,讓人一陣開心,忍不住隨之起舞,一邊跳,一邊到廚房給自己泡一杯咖啡,然後繼續旋轉,舞蹈,回到書桌前,繼續寫字。

尋常的冬天日子,天空灰濛一片。一貫去跑步後,轉到圖書館還借一堆書,跟熟悉的館員哈拉幾句,借回幾本給兒子的,幾本給自己的書。一堆書中迫不及待想翻的是Alice Munro的「Too Much Happiness」;其實更想借的是她最新的短篇集「Dear Life」,先前網上讀了其中一篇叫「To Reach Japan」,講一個女詩人在生平第一場文學派對上喝醉了,被一個男專欄作家拯救,後來帶著小女兒穿越加拿大,走向完全無法預期的旅程….,之後就很想趕快看書中的其他篇;但鎮上的圖書館,完全是安靜的小鎮步調,進新書的速度跟極老的老人散步一樣緩慢,就算進了一本,也得排隊排很久才輪得到。又想,新舊何仿,新書總有一天會變成舊書,趕流行有時不過是對資訊招架無力的焦慮徵兆之一罷了。

Too much happiness,太多快樂,望著手上的書:可能嗎?快樂如何衡量?什麼是太多,什麼是不夠?日子太平安,太順利,太多快樂,是不是真的會讓人隱隱有點不安,害怕某場未知的災難正潛伏其下?或者,人的不安於室,足以攪動一池春水?Alice Munro善說日常男女的小癡執奇僻,形容自己筆下女性:「乏味、單純、(卻又)神奇、深不可測」。我喜歡讓人好奇的故事,我喜歡讀Alic Munro的女性,她們不需為自己解釋太多,無由地(或看似無由地)生活、外遇,做蠢事,至於代價,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
尋常的日子,有各種可以拿來煩心的貪嗔癡,也有各種小歡喜的原因,回首時,不過是一段段小小時光,旦夕之間,已成雲煙。但因為一首讓人起舞的歌,一篇掙脫梏桎的短篇,時間停格,別具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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